刘海栖:用经典照耀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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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-05-28

关键词:我的阅读不算系统,写作也是半路出家。 我从22岁进入童书出版行当,到55岁离开,很有幸与书尤其童书打了几十年交道,我把人生最好的时光都交给了它。 出版待我不薄,它叫我热爱书,热爱阅读,以至于去写书。 回想起来,我对书的热爱始于童年。

小时候读了些书,父母鼓励我读书,给我订杂志买书,《小朋友》《儿童文学》和《红领巾》是一直订的。 《中国少年报》开始没有订上,因为一个班仅分配几份,不过作为补偿,可以在新华书店到学校来卖书时优先买一本书。 那时我住在南京,每个星期天,父母就带我去中山东路的新华书店买书。

记得有个大雪天,母亲带我去新华书店,我买了《儿童文学》。

回来时母亲带我顺道去同事家串门,他们说话,我就在一边看新买的杂志,那一期上有金近的《狐狸打猎人的故事》,看得津津有味。 父母文化都不高,但也看书,藤制的小书架上有父亲的《铁流》,我也看。 母亲的包里那些日子就放一本《红岩》,说办公室的人都看,吸引了我。 父母对我看书也没有硬性要求,也不管我功课,就是要我别躺着看把眼睛看坏了,别吃饭看把胃弄坏了。

于是我养成了读书的习惯。

因为有习惯了,找到什么书读什么书,《三国演义》和《红楼梦》是小学五年级读的,那时我去亲戚家住,他家里有大学生,床上扔着这些书,我就拿来读,读得似懂非懂。

有了书要抓紧看,因为还有好多人等着。

坐着看,躺着看,吃饭时看,黑咕隆咚的走廊里也看,父母怎么喊也不顶用,到底把眼睛看近视了。

年纪到了想去当兵,可是眼睛不合格,可发愁了,于是我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,跑到山上去登山远眺,据说有用。 不用督促就做眼睛保健操,手指头把眼皮都刮出茧子了。

教室前面黑板上面标语上有几行小字,每天盯着看,要是能看清就心花怒放,阴天看不清就心情像天气那样沮丧。 幸好眼睛没有坏到那个份上,有惊无险当了兵。 当了兵的我依然喜欢读书,白天训练学习,没有空闲时间看书。

熄灯号响了后,就钻进被窝里,打手电筒看,看鲁迅的书,也看马雅可夫斯基和郭小川、贺敬之的诗。 我当时手头有个本子,把看到的警句妙语和段落往上面抄,类似于现在的学生抄好词好句。

拉练时也把书打进背包带着,到了宿营地晚上有书看,背包就比别人的沉些也愿意。 读书没有功利,就是成了习惯,没想到要写作当作家。

后来父亲写信说有个朋友在出版社工作,听说我喜欢看书,问想不想去出版社工作,想的话就写点什么去看看。

我当然想去,知道出版社是出书的,我喜欢看书。

那时正值纪念红军长征胜利40周年,我就写了首马雅可夫斯基式的诗寄去。

就这样,我退伍后就进了出版社,做了童书编辑。

这是读书给我带来的机会吧。 后来我做了总编辑和社长,便号召编辑能写作的就写作,还出了个政策——每位写作的编辑,可以在本社出一本书。 因为我觉得,编辑要是能够写作,就能很好地与作者交流。 要想写作,就要读书,读书能激发对书的兴趣,兴趣是最好的老师。

我要叫编辑通过阅读写作和受人尊重建立起职业兴趣,包括派编辑人员轮流去国外参加书展,这不仅仅是福利和找几个版权,也是去看国外的同行怎么工作,看做书多么有尊严,书能做得多么漂亮,这也是建立职业兴趣的一个手段。 在当时,我们是新成立的地方出版社,那时有的童书出版社有不少作家和画家在做编辑,他们懂书,有作者资源会培养年轻作者,抓了很多好稿子,撑起了出版社的柱和梁,我也想叫我们的出版社这样,聚集起专业的人才,出版许多好书。 通过多方面努力,我们慢慢建立了一支优秀的编辑队伍,整个出版社的发展健康而快速,积累了大量好产品,形成了品牌影响力,成为业内很重要的一家童书出版社,有的编辑成为业内很有影响力的编辑。 在我看来,要做一个好编辑,首先要有学识,要有鉴别和处理文本的能力,更需要能够洞察和构建,能够给作者提出建议,引导他们发挥潜在的特长,写出更出色和不一样的作品。

我现在是个作者,我希望编辑和我交流,指出我稿件里的问题,告诉我怎样做才能更好,才能写得有进步。

当一个好编辑,就要大量阅读,要知道你的领域里高度在哪里,如果不知道高度,不能去和作者一起去达到高度,服务再周到,也不会成为一个好编辑。 我做童书出版做得正好时去了作家协会工作。 为了这个我还病了一场,因为我的心都在童书上,我不知道离开它我还能做什么。

我又开始阅读,读了些做出版时无暇顾及的书,开始写作,找到了继续与童书为伍的方向。 这些年来,我边阅读边写作,写出了一些作品。 我遇到许多好朋友,他们从各方面帮助我,有经验的作家和研究者给我开书目。 好编辑和我交流,给我的作品提出修改意见和建议。 我是看着中国的童书出版一步步走过来的,我知道现在这样的局面多么来之不易,我们都要好好维护它。 我会好好读书充实自己,用经典照耀自己,使自己的文字能闪耀光芒。 我将慢慢写,和好编辑好出版社一起,继续为童书的繁荣出把力。